第十八章 偶遇

辰东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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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川潜入地宫截胡,王煊以为可能要发生激烈的流血冲突,但短促的碰撞后,两方人马各自迅速退走。

    王煊觉察到,两方关系复杂。

    在返程中,小型飞船内气氛沉重,鹞子胸口有个大窟窿,上半身全是血,尸体都凉了。

    其他几个小组也有死伤,各自背着人离去。

    青木开口:“我回头会私下给鹞子的家人打一笔款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戴着青色面具,看不出表情,话语平静,道:“见多了就习惯了,能活下来的是探险家,死去的则只是过客。

    王煊默然,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,不久前还壮实的像虎豹,现在却蒙上了白布。

    这样的探险已经不是紧张、刺激、神秘可以来表述的了,它渐渐展现出恐怖的一面,参与者游走在生与死之间。

    关于青城山行动,探险组织内部曾做过评估,其危险指数并不高。

    青木透露,有些探险偶尔会遇到非自然现象,常理解释不通,那样才可怕。

    黑虎在擦合金刀,风筝闭着眼睛,老穆叹息,他们情绪不高,都不愿说话,显然不止一次经历这种事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不记得身边的伙伴究竟换过多少批了。

    “我再攒两年钱就彻底退休。”风筝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程很顺利,飞船落在郊外的一座庄园,而后几辆车分别将黑虎、老穆等人送走。

    庄园中,青木将王煊留下说话。

    “五页金书,你自己留着吧,可能是一门强大的体术,但我估计属于那种极难练成的东西,你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青木只看了第一页金书,就觉得头大,这涉及到五脏六腑的共振,发力,以及换血与新生等,他以前听说过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“很久以前,新星那边有位旧术领域的宗师,就是练了这种相近的东西,结果把自己弄死了。”

    王煊听到后,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研究旧术,还能生生将自己练死?!

    “涉及到换血,脏腑新生,虽然只是针对部分器官活化,但对宗师的诱惑也巨大无比,一旦练成,那肯定能多活上几十年。”

    那可是一位宗师,但还是死了,这就有些恐怖了。

    在近代,旧术早已没落,能走到这条路极高层次中被称为宗师的人,实在罕见。

    估计,现在这个时代很难再找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别不信,新星早年挖走了很多好东西,自然有人能练出极大的成就。当然,这数十年来,旧术愈发不被重视,这块‘田’算是彻底荒芜了。”

    青木所说与新星那边的消息可以印证,似乎数十年前新星就对超自然现象等有所发现,早已在着手发掘?

    “你千万要沉住气,这种东西不是你有心气就能练成的,单就这第一页,我刚才试了一下,运转不通,五脏像是在被刀割般难受。”青木居然在颤抖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去,快速揭开青色面具擦冷汗,大口喘气,胸膛起伏剧烈,匆匆一瞥的侧脸,竟是无比的苍白,缺少血色。

    他平复了一下翻腾的血气,将金书还给王煊,虽然有些恋恋不舍,但他毕竟是非常人,克制了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别乱尝试,这是催命符!”青木再次告诫,后面几页他都不敢看了,怕有天忍不住,最后把自己害死。

    王煊脸色凝重,第一次意识到,练体术竟也这么危险,这简直比练根法时还过分。

    “根法,是旧术之根,提升你内在的体质与精神,而体术则是树干与枝叶,在外彰显你的实力。”

    追溯古代,上升到神话,对体术的描述就更为夸张了,彰显的是……掷象、断河等手段。

    王煊将银色兽皮卷上交,这是探险组织此次的目标。

    青木要将银色经卷带走,找人去评估,如果价值远超想象的话,会给予王煊补偿。

    王煊提出自己的要求,道:“如果你们破译出那些文字,请给我一份注解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毕竟是你发现并带回来的东西。”青木告诉他,探险组织对自己人并不吝啬。

    临别时,青木再次提醒王煊,千万不要莽,金书上的体术可能来头甚大,直接去练真会死人的。

    他严重怀疑,那可能是张道陵留下的东西。

    王煊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次真的被惊住了,五页金色纸张可能与他有关?

    仔细想想,还真有可能,有一种说法,张道陵晚年栖居青城山,最后在那里羽化。

    王煊突然觉得,五页金纸有可能不弱于银卷,他郑重地收了起来,回去后一定要慎重而又仔细的研究。

    青木同意他带走扫描器,然后安排车将他送回城中。

    王煊回到校园,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今天是最后的期限,旧术实验班彻底结束了。

    他只有一些换洗的衣物,没有什么大件的行礼,背上包就可以走,简单而迅速。

    王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景物,高高的教学楼、清澈的菱湖、落叶飘舞的翠园……他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身后的一切都结束了,从此他将正式扎进社会的大染缸中。

    房子早已租好,前两天让保洁清理过,王煊直接去购买被褥、毛巾、牙膏等各种日常用品。

    他有些感慨,现在竟要为生计而操持了。

    这让王煊有种很奇异的感觉,他刚离开青城山,不久前还在那里探险,与人战斗,游走在生与死间。

    现在他回归城市,却在为毛巾、牙刷而忙,两三天后他更是要去工作了,将为生活而奔波。

    他有种空间更迭、时光错位的感觉,青城山探险,朝九晚五的工作与生活,都是他的人生轨迹,一时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与青木说去新星的事,刚加入这个探险组织,还没有任何贡献,就提一种很高的要求,有些不切实际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有机会了,等他们评估完银色兽皮卷,他就可以找青木聊一聊了。

    王煊迅速而麻利,一次买齐所需物品,一辆出租车搞定所有。

    他租住的地方属于一个老小区,环境比较好,很早以前栽种的树木都长成参天大树了,整体很幽静。

    不好的地方是,设施比较老化,不够现代。

    他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,刚装修好两年,整体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王煊迅速摆好那些日用品,铺好被褥等,倒了杯水,坐下来休息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已经关闭一天,开机后果然有很多消息与留言,他先是给父母去了个电话,告诉他们一切顺利,过两天就要正式工作了。

    然后,秦诚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老王,你跑哪里去了?急死我了,一天多都不开机,找不到人。我以为你被周云那狗混账给害了,我正联合咱班的人呢,准备为你去报仇,讨个说法!”

    他噼里啪啦,一顿乱喊,震的王煊耳朵都有些疼。

    秦诚确实在担心,怕周云报复,对王煊不利,再怎么说,那也是来自新星财阀的嫡系后人。

    王煊很想告诉他,小周被打的很严重,鼻梁骨断了,手臂折了,估计正在恨一个混血儿呢,顾不上想其他了。

    但他没敢说,他怕秦诚这个大喇叭听到后,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。

    王煊将手机减小音量,并拿的远一些,告诉他,自己在冥想,这次入定很深,手机一直在关机。

    “我马上就要走了,一直找不到你,晚上请你吃饭,去苍鼎大厦顶层!”秦诚豪气的喊道。

    苍鼎大厦内的餐厅,所在层数越高消费越高,作为刚毕业的学生,如果仅靠自己的工资去那里多少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王煊笑道:“你这是让你女友回心转意了,所以要庆祝?”

    他不为秦诚的钱包担忧,知道他家底丰厚,不在乎这些。

    “唉,前景不容乐观,何以解忧?唯有大吃特吃,晚上见!”

    王煊坐在房间,翻看金书,仔细揣摩,最终还是没忍住,依据第一页的前几幅图,共振五脏,然后按照特殊的节奏发力。

    瞬间,五脏六腑有些痛,确实如青木所说那般,这种东西极其难练。

    但他也有些狐疑,自己练后并未像青木那般脸色煞白,他觉得这种痛也不算很离谱,可以忍受。

    “还是小心一点吧。”他没敢大意,因为,这有可能是张道陵留下的体术,来头实在太大了。

    道家很早以前就存在,比如黄老思想等,都涉及到了。

    至于道教,相对而言出现的较晚,正是张道陵创建的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纵然将张道陵放到先秦时期去,在那个旧术最为璀璨的年代,他也绝对是方士中的顶尖强者。

    王煊看了下时间,太阳都快落山了,该出门了。

    苍鼎大厦周边非常繁华,有一个成熟的大型商区,客流量很大。

    王煊赶到后,径直乘电梯向顶层而去。

    最高层有三家餐厅,虽然消费很离谱,但生意却都极好。

    他估摸着秦诚应该提前预定了,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应该是“流金岁月”那家。

    以前秦诚也来过这里请客,用他的话说,流金岁月这家味道最正。

    王煊向前走去,突然一怔,这里被人……包场了?

    流金岁月满场被包!

    他只能说有钱,平日一个桌位的消费就得需要常人两三个月的工资,现在有人竟包了全场。

    他向里看去,发现一些包厢是空的,估计是遇上神豪了,人家就是图个清净,所以整体包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王煊?!”突然,有人喊他,语气似乎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流金岁月里面积很大,另一个方向有几名女子发现了他,并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认识其中的两个女子,一个是周明轩的女儿周婷,也是前女友的表妹,今天她状态不错,没有梦游,穿着一身束腰的长裙,显得亭亭玉立,颇为美艳。

    另一个则是王煊的大学同学,她生在旧土,这次被选中将前往新星,没有想到在这里也遇到她。

    “哪个王煊,该不会是凌薇的那个……”旁边一位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女子开口,神色不善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。”周婷点头。

    这几个女子的穿着比较正式,以晚礼服为主,身段与姿容都不错,或青春靓丽,或冷艳优雅。

    那个身穿白色晚礼服、脚下高跟鞋嵌着水晶边的女子,在王煊脸上看了又看,带着审视的目光,道:“你能不能男人点,既然已经分手一年多了,何必来这里添堵?!”

    王煊皱眉,好像明白了什么,但是,他在此之前又不知道这里的状况,无论如何也怪不上他。

    那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女子,扬起雪白的下巴,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相当的轻慢,道:“这里不欢迎你,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请你立刻消失!”

    王煊没有忍这种人的习惯,闻言后平静地开口:“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,另外,你是那颗葱啊?”